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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bily 发表于 2012-1-16 5:27:00 | 3、
Saber在森林里疾驰着,树木的残影从她身侧飞速倒退。 尽管她的职责一直是守护爱丽斯菲尔,但眼下的状况却不容她有半点犹豫,无论那个男人怎样无视她,又是怎样与她的精神背道而驰,他仍然是爱丽斯菲尔最重视的人,剑之英灵真正的master。 ……从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样主次颠倒了?Saber苦笑着,也许她内心深处还未放弃,和master相互理解的天真希冀。 距目标更近了!照这个速度不到一分钟就能赶到master身边,虽然切嗣身陷险境,但只要这份契约的联系还没断,她就尚未败北。 没想到那个人竟敢去而复返,一想到他重伤爱丽斯菲尔和舞弥的恶行,骑士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气。纵使master遭到不测,Saber也会在自身消灭之前将敌人尽诛于剑下,让其付出惨重代价。 如流星般飞跃的Saber周围不知何时跟上了数条黑影,几道银光穿透高速气流从四面八方射向她。 而剑之英灵只轻轻一哼,手中的透明宝剑放出巨大风压,角度刁钻的暗器悉数被卷入化为乌有,轻松化解这波攻击的Saber身形甚至没有一丝停滞,反而以更高速的移动冲向目的地,宛如一颗刚出膛的子弹,无人敢撄其锋。 Assassin的暗器对Saber这种英灵是无效的,她也无需担忧他们去偷袭爱丽斯菲尔,在那之前她会先杀死他们的master。 冲破前方错综复杂的丛林迷宫,Saber如飓风般落在林间的空地上。 映入Saber眼中的画面却让她有些吃惊。 黑色法衣的男人呆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的手,呈现忘我姿态的他甚至连Saber的降临也没注意到。 言峰绮礼,虽然从爱丽斯菲尔那里听说过,但Saber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人。明明只是一个人类,但看见他的瞬间,却仿佛见到亡灵一般。比起servant,Saber从他身上似乎更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但种种惊讶和迟疑在看清被钉在树上动弹不得的切嗣之后就烟消云散。Saber的风王结界咆吼着,哪怕对手是真正的恶灵,她也能毫不犹豫将其斩裂!
野蛮的唇齿相交中有浓烈的血腥味,绮礼下意识地吸吮吞咽着,血的香味仿佛浸染了他的神经,绮礼松开了对切嗣咽喉的扼制,抚上对方血流不止的胸膛,碰到那些阻碍手指的衣物,绮礼从衣襟的缝隙间探了进去。 重获呼吸的切嗣双眼圆睁,脱离混沌的大脑恢复思考,而在思考之前他就本能地付诸行动—— 钻心之痛让眼前一片血色。 绮礼离开切嗣,后退一步,嘴角缓缓流出殷红。 视线回复清明后,绮礼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僵硬地望着前方的切嗣。面前的男人像块破布一样瘫在那里,呼吸微弱,衣衫凌乱,在绮礼眼中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意识到这点的绮礼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做了什么? 低头盯住自己的手,心中什么东西即将要挣脱出来。 对侍奉神的绮礼而言,刚才的行为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不可宽恕的罪行。而更撼动他的是做出这种事的自身,绮礼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如此强烈的感情。 「绮……礼……绮礼……大人……」 Assassin急切地呼喊,然而他的声音未能传入绮礼耳中。 “绮礼大人!” 当绮礼回过神,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响起兵刃交击之声,而绮礼已被带离到十米之外。 狂猛的剑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半空中呼啸打转。 看清不远处死命顶住Saber一击的Assassin之一,绮礼立刻明白了现状,因自己的疏忽大意,错过了最佳的撤退时机。但Saber的出现也证实了卫宫切嗣才是她真正的主人,若仅仅是艾因兹贝伦家雇来的杀手,Saber没必要丢开既是master也是圣杯管理者的爱丽斯菲尔赶来营救卫宫切嗣。 “绮礼大人,请下决断吧。” 戴面具的男子在耳边低声催促着,无机质的声音中竟也透出慌乱。 绮礼望着不远处和两个Assassin缠斗的Saber,情况不言而明,即使身为master的绮礼和Assassin协力也无法击败Saber。以前绮礼虽然通过Assassin的眼观看了Saber和Lancer的战斗,但直面敌对阵营的servant还是头一次,只需一眼他已判定这是自己绝不可能正面对抗的存在。 “Assassin,不惜一切代价挡住Saber。” 如果有需要,绮礼会使用令咒,但他也明白无此必要。倘若牺牲一两个人能让master和其他分身成功撤离,Assassin必定会歇尽全力执行命令。 “碍事……!” Saber被两个Assassin围堵,眼看绮礼和另一个面具男迅速逃离现场,她奋力挥剑一砍,剑气逼开阻拦者,飞身欲追,不料眼前又闪入第三道人影,手持短剑向她攻来。 连番被阻扰,Saber的耐性也被磨光,握剑的手一紧,炫目的光芒从肉眼不能见的结界中迸发。 “风王铁锤——!” 这一击饱含了骑士王的怒火,近距离冲击敌人的头部,凶恶的旋风将三人同时卷入其中。 狂风过后,如同被野兽撕成碎片,原地已不见Assassin的身影,只留下一滩血迹。但Saber清楚敌人必死无疑,即使从她眼前逃离,肉身消灭也是须臾之间的事。这三人牺牲自己为言峰绮礼争取到了脱身的时间。 虽然现在全力追赶或许还来得及,但Saber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日亲眼见到Assassin,Saber也认识到这个servant的不简单,刚刚除掉的也不过是分身,到底还有几个这样的存在还是个谜。而且比这更重要的是master的安危。 想到这里Saber急忙回到切嗣身边。 “切嗣!” 切嗣并没有失去意识,但是伤势不容乐观。Saber按着他的肩膀,握住黑键的柄,压低嗓音道。 “请忍耐。” 话音刚落,血花便随着拔掉的黑键飞溅而出。 切嗣发出一声闷哼,死死咬住牙。Saber动作麻利地撕下自己一片衣角,简单替切嗣包扎了伤口。 “你伤得不轻,我马上带你回城堡治疗。” Saber伸出手,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骑士王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切嗣黯淡的眼瞳迎上她的视线,难得的目光交接,却让Saber感到喉中干涩。也许切嗣现在昏迷还比较好,一瞬间她产生了类似想法。 “Master……” 切嗣被Saber的声音唤回了神智。 眼前是自己的servant,言峰绮礼已经逃走了。回想起刚才的事,切嗣感到一阵恶寒,即使将言峰绮礼看作路边的小石子,但那种行为加诸在切嗣身上仍旧让他从生理上厌恶。 切嗣没有刻意反抗Saber的行动,虽未开口说话,但微微垂下的头算是默许了对方的提议。 最终还是演变成这样,没有言语交流,这份疏离感可说是在预想之中,但对方的态度却比她意料中好上很多。原来自己已经变得如此悲观了吗,Saber不合时宜地自嘲。 “Master,失礼了。” 少女纤细的手臂轻易将切嗣横抱起来。以切嗣受伤的位置和血流不止的状态而言,这种方式最为妥当,但身体悬空的刹那间,那种不协调感依旧让切嗣下意识抗拒起来。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骑士王露出了安稳的表情。 “很快就到了,爱丽斯菲尔正在等你。”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切嗣闭着眼。骑士王的体温透过紧拥他的手臂传过来,无论作为御主和从者关系有多冰冷彻骨,Saber对他依然抱有这之上的善意。 但这并无意义。即使对方是人类,切嗣也无法回应多余的感情,他只是一台战斗机器,迄今为止他不知多少次亲手结束心爱之人的性命,以后也将……他正是为了斩断这个悲剧的轮回才站在这里。过去和未来的一切,都赌注在这场圣杯之战中,不允许他失败。这就是卫宫切嗣选择的命运。
“……是吗,Lancer的master受了伤,暂时不会有动作。艾因兹贝伦那边的情况呢,Saber的master有现身吗?” 喇叭形状的传声器对面安静了一秒,绮礼的声音沉沉地传过来,扩散在夜色中。 “一直躲在城堡中,击退凯奈斯后也没有露面。” “我知道了。让Assassin继续监视吧。” 坐在椅子上的时臣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师父,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不让Archer出手没关系吗?” 圣杯战争打响直到现在,绮礼第一次发出了疑问。 “既然Caster盯上了Saber,就让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最后的战利品由我们去收获就行了。” “……” 这次轮到绮礼那边沉默了,反常的氛围让时臣禁不住出声。 “怎么了,绮礼?最近遇到什么事吗,上次来教会也没见到你。” “很抱歉。只是处理一点私事,已经解决了。” “没事就好。绮礼,有烦恼不妨告诉我,也许能帮上你。虽然只教了你三年魔术,但你和凛一样,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学生。”
结束和时臣的通话,绮礼穿过阴暗的教会走廊。大堂的烛火映在他漠然的面孔上,让石雕般的五官显得更加深刻。 和凛一样……吗? 那个男人对女儿的教育也如同对学生一般,是个彻头彻尾的魔术师。但绮礼还没有单纯到相信时臣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也和对女儿一样。怎样都无所谓,即使时臣只把绮礼当成工具一样利用,对绮礼而言也没有区别。 越是和时臣接触,越是能理解Archer说对方无趣的理由。倒是远坂家的大小姐,那名叫“凛”的女孩让绮礼觉得有意思得多。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绮礼停下脚步,视线投向坐席间。金发的男人坐在那里,双脚随意地放在前排座椅上。在这个肃穆的礼堂中,他的身影还是那么的不协调。 “Archer,为什么在这里?” 习惯了他贸然杵在自己房里,但Archer在教会大堂现身还是头一次。 也许计较能够灵体化的servant游荡的场所是一件蠢事。绮礼表情没什么变化,却没有隐藏眼中的不快。比起已经成为非人的存在成天在眼前晃来晃去,绮礼宁愿他们保持幽灵的状态。 “哼,还是那种不欢迎的态度呢。” 抱怨着绮礼的反应,Archer从座位上起身走向绮礼。当他来到跟前时,仿佛照亮了眼前这片昏暗。金色的刘海少见的遮住额头,只露出一双鲜红的眼眸,这样的吉尔伽美什看起来比往常更年轻。 Archer伸手摩挲绮礼的下巴,低声嗤笑着。 “你不想见到我吗,绮礼?” “这是当然的吧。” 绮礼诚实地说出想法。与其说是讨厌之类的情绪,绮礼对Archer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戒备。靠太近的话,仿佛会被迫面对自己长年来回避的某些东西。 Archer蛇一般的瞳孔微微收缩起来,犹如看透了绮礼内心的所思所想。 “罪孽和禁忌,又要把这些挂在嘴上吗?那种东西你早就已经品尝过了。” “你说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肆意妄为地吐出一些挑拨他神经的话,绮礼终于忍不住挥开对方的手,却在接触到的瞬间反被Archer擒住,两人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这回绮礼没有就此作罢,另一手猛烈肘击对方肋下。然而这招回击也被Archer稳稳接住了。 几乎同时发动的膝盖攻击也踢了个空,绮礼立刻伸腿要绊倒对方,突然右臂一阵撕心裂肺的的痛楚,紧接着他被整个儿压倒,背部狠狠撞在地上。 绮礼没有发出惨叫,但煞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冷汗表明了他正在忍受的痛苦。 和切嗣战斗时所受的伤尚未痊愈就被彻底撕裂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味。压在他上方的Archer像一头妖艳的狮子,嘴角残忍地咧开,声音中透着沙哑。 “绮礼,你果然很有趣。虽然本王喜欢顺从的家伙,但你挣扎的样子也很可爱。” “……你究竟想要什么?” 尽管像被钉在地面一样无法动弹,绮礼依然用全身力量在反抗着。这个傲慢的英灵可能只想看人痛苦悲叹的模样,绮礼对这副姿态感到愤怒。 “何必生气呢,我不是说过,享受愉悦就行了。” “愉悦什么的,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顽固的家伙——”Archer手上加重力道,绮礼牙关里漏出一丝忍痛的呻吟,“你这条残破的手臂,不就是追求愉悦的后果吗?似乎被彻底拒绝了啊。” “住口,吉尔伽美什!” 绮礼眼前一阵发黑。唯独关于那个人的事,不想被这个男人当做消遣的谈资。 “区区一个杂种,竟敢叫本王‘住口’?” 绮礼受伤的那只手被Archer拽起来,法衣的袖子连同底下的绷带被无形气刃切碎,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臂。即使现在Archer要夺走他的手臂也是完全可能的,一瞬间绮礼做好了心理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暴行—— “什……” 当Archer湿热的舌头舔上渗血的伤口时,绮礼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比起被直接折断手,这种近似于猛兽进食前的舔舐行为更让人难以忍受。 而真正让绮礼不安的是,Archer的这番举动,让他想起自己对卫宫切嗣做过的事。绮礼转开头,视线对着教堂的阴暗角落,不愿再看眼前的光景。观察着他的这种反应,Archer发出了轻快的笑声。 “绮礼,变得诚实些吧。我会教你更多快乐的事。” Archer捏住绮礼的下巴,扳过他的脸来,充斥着血腥味的唇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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